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宪政的零碎

姚中秋(秋风)的博客

 
 
 

日志

 
 

取消官、商的非货币性收入  

2009-04-09 14:29:20|  分类: 时评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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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消息称,国资委将对央企领导人职务消费进行摸查,财政部、监察部、审计署也已联手成立了一个推进国有企业领导人职务消费制度改革的工作小组,也将对国企领导人职务消费实行调研。其实,不必等待调研结果也可以作出结论:非货币化收入必须予以取消。

中国现行各级党政部门、国有企业的收入分配体制框架,形成于上个世纪五十年代。为配合当时的经济增长战略和意识形态,政府给这些人员只发放较低的货币工资。但为了实行激励,基于计划体制的逻辑,政府又向其发放相当数量的实物,比如分配住房、配给车辆、免费医疗(即公费医疗)、子女的免费教育、免费养老,以及免费休假——为此在旅游城市建立了大量疗养院,等等。

随着时间推移,实物收入的在这些人员的整个收入中所占比例逐渐提高,尤其是在官员和国企负责人那里,实物收入的现金价值,可能远远超过其货币工资。

到八十年代、尤其是九十年代,大量国有企业倒闭或改制,私人经济迅速发展,大多数劳动力就业于非公经济部门,其收入完全货币化。工资单上的货币收入就是他的全部收入。这是九十年代以来人们货币收入大幅度提高的原因所在。因为原来的实物收入现在部分地货币化了。以前政府承诺给工人分房,工资里面就不包含其将用来买房的收入;而现在,私人老板雇佣员工,就必须把员工的这支出贴现到工资中。

当然,政府部门和保留下来的国有企业,也水涨船高,跟着私人部门大幅度上调了货币工资。不过,这些政府部门与国有企业并没有像私人部门那样废除非货币化的分配方式。于是,政府部门与国有企业的员工就同时享有两种体制的好处,其收入是双重的:他们既享受着与私人部门保持同一水平的货币收入,又享受着计划体制下的实物收入。政府部门、大型国有企业一直在分房子,一直给干部们配公车,也一直实行公费医疗制度。

这两者相加,政府公务员与国有企业员工的实际总收入,应当远远高于私人部门就业者,即便两者的货币工资完全相同,甚至略低。也正是因为公务员享有双重收入,所以,过去若干年来,尽管政府体制在进行改革,公务员的吸引力反而越来越大了。也正因为国有企业员工、尤其是管理层享有双重收入,所以,国有企业成为拉大整个社会收入分配差距的重要因素。

这一分配过程中的腐败,当然也是不可避免的。实物分批制的基本特征就是不透明,也缺乏进行比较的绝对尺度。比如,地段决定房屋的价值,国有企业负责人只要给自己分配较好地段的房屋,其价值就会超出分配给普通员工的同等面积但在另一地段的房屋的好几倍。只有出国成为官员的福利,更是公开的秘密。

事实上,政府与国有企业的双重收入结构已经造成诸多明显的社会不公。以个人所得税为例,如果计算非货币收入,大多数政府官员、国有企业负责人的实际收入将达到非常高的水平,比如,县长、市长的月均实际收入可能达到数万元,大型国企负责人甚至达到月均数十万。按照税法,他们应当缴纳相当高的个人所得税。但现在,他们的多数收入以实物方式获得,不进工资单,也就免去了这个税负。相形之下,工资单收入等于全部收入的私人部门就业者,遭到不公正对待。

为了社会公平、为了执行税法,为了杜绝腐败,总之,不论从哪个角度看,政府部门及国有企业的实物分配制度都该终结,而且,越快越好。事实上,过去二十多年来,也不断听得这方面的楼梯响,但就是没有实质性进展。比如,公车改革喊了多少年了,却眼见得公车是越来越多、越来越豪华了。

个中原因很简单:政府官员不大可能自己主动减少自己的福利。所以,政府部门可以推动取消国有企业员工、尤其是负责人的实物收入,但政府官员实物收入之取消,恐怕有待于各级人大的努力,有待于公民社会的努力。

 

新京报,2009,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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