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宪政的零碎

姚中秋(秋风)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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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财政部个税起征点逻辑很混乱  

2009-06-18 11:26:2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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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政部昨天发布《我国个人所得税基本情况》报告,首度正面回应“个税起征点是否应该上调”争议。报告称,大幅提高起征点后,高收入群体受惠多,低收入群体的利益反而会受损。因为,个税主要用于补助弱势群体等,如果扣除额提高过多,高收入者缴税大量减少,国家财政收入减少,国家对低收入群体的支出也会减少。

这是一个古怪而混乱的逻辑,它把两个完全不同的事情混淆在一起:人们要求提高个税起征点,是为了在征税环节,减轻中低收入者负担。政府的报告拿政府支出安排来说事。但事实上完全可以采取两全其美的办法:政府既减轻中低收入者的税收负担,而同时通过调整支出结构增加中低收入者的财政受惠额,比如,取消公车支出,恐怕就可以为农民建立起相当完善的医疗保险体系。

当然,媒体其实一直在这么呼吁,但过去若干年来,政府的财政支出结构似乎并无多达调整。这倒也不难理解:政府不大可能自愿地减少用于自己消费的那部分财政支出。只有纳税人、民众推动,政府才有可能改变财政支出结构。因而,政府没有调整支出结构,根源是民众的推动力量太小。这有多种原因,其中一条是中国目前的税制结构,导致了广泛的税收冷漠症,进而也导致了对财政问题的冷漠。

按照目前的税制,政府收入的大头来自以流转税为主的间接税,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增值税。仅这一项,就占税收总量的34%。而在法治较为健全的国家的政府税收收入中,所得税比重是较高的。尤其是在美国,所得税占到联邦税收的大头。而在中国,流转税与所得税——包括个人所得税与公司所得税——占税收收入总量的比例分别为67%和33%,流转税比重异乎寻常地大,而个人所得税只占7%。

这样的税制结构使得民众对于自己的税负很不敏感。比如说,除了企业家、学者之外,没有几个人关心增值税、关心消费税,因为这些税负是个人看不见的。但其实,每个人每天都在为政府交纳增值税。人们每天从超市买东西、打电话、交电费,所支付的价格中都已经包含17%、甚至更高的增值税。只是这些负担没有显示出来,因而被人们忽视了。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关于个人所得税,人们很关心,每一次税率、起征点调整,都会引起舆论的广泛关注,这是因为,这个税负是个人可以看得见的。也正是民意的压力,导致政府多次提高个人所得税起征点。

两者的对比,说明了一个简单但未必人人都能接受的道理:如果要整体降低税负,使税制合理化,那就最好让所有人都缴纳看得见的税,也即直接税,在中国,最重要的就是个人所得税。这种以直接税为主的税制将把人民与国家之间的关系,以最简单的方式清晰而准确地呈现出来,从而培育出真正的纳税人-公民。纳税人的权利意识是公民承担自己公共责任的主要驱动力量,反过来,勇于承担这种责任的公民,乃是形成和维护民众本位的税制的社会基础,也是推动政府支出结构趋向合理,也即真正地服务国民而不是服务官员的社会基础。

从这个角度看,用不着呼吁政府提高个人所得税起征点。每个人都成为所得税纳税人,反而可以为税制改革创造条件。当下,更值得关注,其实是税制的合理化,比如,实行“综合与分类相结合的税制”。实行这种个人所得税税制,可以在不提高起征点的前提下,降低大多数家庭的税负。但有关部门一再推迟这种改革,却拿中看不中用的个税起征点来应付民众。财政部今次的文件再一次为拖延这种改革讲了一通理由。它虽然承认该税制模式既可较好地解决分类税制存在的税负不公问题,但又说,这种税制需要具备相应的征管及配套条件。问题是,税务系统每年在征管体系建设上投入大量资金,一直在吹嘘自己的建设成就,难道这些建设成都是银样腊枪头?纳税人也养活了大批税务员,为什么就不能干一些连它自己都觉得正确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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