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宪政的零碎

姚中秋(秋风)的博客

 
 
 

日志

 
 

中欧管窥之三:在欧洲观察开车  

2009-09-25 19:07:52|  分类: 时评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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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车关系紧张,已经成为中国社会的一大热点问题。因此,此番中欧之行,相当留意城市、高速公路上的汽车交通问题。而且,确实看到了很多现象,拿这些现象与中国相比,令人感慨。

平心而论,中欧的城市道路状况,远不如中国。在中国的大小城市,四车道、八车道的道德所在多有,现在,长安街恨不得要扩展为十车道。中欧的城市,也几乎没有高架路。大概人家觉得,把高速公路建到城区,那城市还是城市吗?同时,在中欧,相当大的城市之间也未必全有高速公路。我们曾走过德雷斯顿和莱比锡之间的公路,用中国的术语,这大概属于“国道”,但道路只是车辆对开而已。而就在这样的道路上,中欧的交通状况要比中国更有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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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行人的安全是有保障的。在城市的路口或行人经常通行之处,通常都有人行横道——未必是中国式的斑马线。有的是有红绿灯的,行人当然要按红绿灯的指示行动。有的没有红绿灯,而凡是没有红绿灯,行人是可以优先通行的,所有过往车辆,凡是看到行人有通行意向的,都必须让行。

为此,当地的导游曾经教训过过我们很多次。在中国,几乎没有哪个司机理睬斑马线,很多司机为了与行人抢行,在临近斑马线时,反而会加速。因此,在中国,斑马线反而是行人葬身之地。杭州飙车中的年轻受害人,就是葬身于此。过斑马线,对很多人,尤其是老年人来说,已经成为一件恐怖之事。

有了这样的经验,到中欧,到没有红绿灯的人行横道前,我们也习惯性地踆徇不前,东张西望,希望在确定安全之后再过去。导游这时必会催促我们:别管车辆,尽管走,在这里,行人是优先的。果然,所有车辆,远远地都减速,只要我们做出通行的姿态,就会停下来,并且通常是停在四、五米之外,而不像中国,车辆几乎都会挨着行人的脚、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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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想想,这才算是正常的人车关系。从伦理上说,城市终归是由人居住的,人才是城市的主人,城市不应当被车辆主宰。从技术上说,面对高速运动的金属物体,血肉之躯的人永远是弱者。因此,正义的法律必须对行人的生命安全给予特别的照顾。斑马线就是这一点的体现。在没有红绿灯的人行横道,行人具有优先通行权,正是斑马线的功能所在,也是行人在城市具有优先通行权的象征。

从法律的角度看,交通管理部门在道路上划出斑马线,其实就是赋予了行人以一种法定的优先通行权。驾车人应当尊重行人的这种法定权利。如果不尊重这样的权利,对行人造成损害,就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在没有红绿灯的人行横道上致行人死亡,法律也许应当按照故意伤害罪量刑。法律有效地约束强者,弱者的心理将会平衡,人车关系才会较为正常。

在中欧,车辆之间的关系也是较为正常的。在柏林,我们住在一处森林边缘的住宅区内,早上起来在区内散步,有人驾车沿小道外出,到了与干道交叉之处,必然先停住车,四面张望,确认安全后,才会开上干道。不光是在城市,在远距离的公路,也是如此。我们的大巴司机就是个模范。他通常要确认一二百米内没有车,才会转上干道。

由这位捷克司机,我们也知道了欧盟是如何消灭疲劳驾驶的。在国内,长途运输车辆的疲劳驾驶,是造成重大交通事故的最重要原因之一。但在欧洲,驾驶货车、客车的司机根本没有机会疲劳。欧盟的法律对于这类司机的工作时间有明确而严格的规定,客车司机最多连续工作时间为6天。因此,如果旅游的行程超过6天,就必须换司机,或者司机停下来休息满24小时后重新上路。至于每天工作时间,法律也有规定。

最有意思的是,司机每次连续开车时间,也是明确规定,多长时间,忘了,大概是两个小时,然后就必须停车休息。到斯洛伐克首都布拉迪斯拉发,我们转了一圈回来,天色已晚,我们急着上路。但导游却不敢催促司机,因为,法律规定,司机这次的休息不得少于若干分钟。只差四五分种,司机也不敢上路。我们觉得车里有点热,但似乎也不敢开发动机。因为车上安装了电子记录仪器,记录行驶、停车时间。如果被警察或工会发现司机超时间驾驶,或休息时间不够,是要遭受处罚的。

有了这样的法律,司机想不休息都难。有很多人批评欧洲的劳工政策,但至少对司机的这种劳动立法是必要的,它不仅保障劳工的福利,也保证交通安全。在中国,这方面的立法完全是空白的,货运业几乎就是一个血汗产业。当然,在中国,即便有立法,也马上就会有聪明人发明出让电子记录仪器不起作用的新技术。

国内目前也在热烈讨论公共交通优先性问题,关于这方面,我们注意到:在中欧几乎所有城市,维也纳、布达佩斯、布拉格、布尔诺、克拉科夫等等,都能看到古老的有轨电车。这种电车拖了两三节看起来相当陈旧的车厢,缓慢但声势浩大地在市中心驶过。轨道当然就在城市道路中间,无电车时,汽车可以通行,但电车过来,汽车必须让行。

中国以前城市也有有轨电车,但后来撤除了,改成了无轨电车,惟有东北一些城市还保留。从常识的角度看,似乎有轨电车比无轨电车、比普通公共汽车,能更好地体现公交优先,铁轨就是优先通行的技术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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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商报,2009,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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